*未來線,全是感情與通靈沒有任何技巧
|空白筆記本,報紙,膠水,鉛筆
收錄某些戰事新聞,並且在旁邊進行了詳細的註記。
從最開始他就知道這些精采的表演出自於誰的手中。
查爾斯·米歇爾有一本細心收藏的剪報本,主要收藏前線傳來的戰報,以及各國新聞裡關於第一線戰場的報導,那一樁樁好事和壞事通過記者與撰述者被文字保留下來,形成白底黑字的紙片,最終被他分門別類的篩選裁剪,最終只留下相同的訊息。
邪教徒。是的,最近很盛行這樣的傳聞,不如說,已有了相當數量的佐證,在靠近塔列恩邊境的軍事行動中,大量的敵軍被發現以殘忍血腥的方式重新布置了屍體,任何有點常識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邪教崇拜性質,光是照片就令人毛骨悚然。
米歇爾在最新的那張照片上圈了三個地方,這裡多了一個人,這裡少了一個人,星星的指向畫錯位置,精心布置這等場合的人卻總是犯一些在他看來十分可愛的錯誤,他微笑著嘆了口氣,果然天賦和靈感在尚未醒覺之前也只是他人擅自投射的飄渺產物而已。
「這就是你專門收集這些殘忍東西的原因?」
一把手槍指著米歇爾的額頭,黑洞洞的槍口像第三隻眼睛在注視著他,他並沒有看向問話的人,而是盯著那個槍口。
「是的。」米歇爾和氣地說,「我認識報導中的人,那是我曾經的學生,他是個相當優秀的孩子,我能感覺到他被主的目光所眷顧。」
「我不信。」對方上下打量著他,米歇爾的脖子上戴著北維的類人類才會有的項圈,這在最開始他揪著這個行蹤古怪的畫家的領子的時候就已經察覺,而北維的所有類人類都是士兵,至少曾經是,「他們發現我們了,是嗎?」
「我聽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那好,你不肯說實話,我就把實話挖出來,然後送你像照片上的可憐人一樣上路。」
米歇爾忽然把視線從槍口轉開,他似乎第一次正視起眼前的陌生人,紫色的眼睛閃爍著搖晃的燈光,給人一種正在發亮的錯覺。
「好啊,請務必這麼做。」他慢慢的微笑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溫和,「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這麼做了,請仔細聆聽你即將聽到的一切。」
翠尾人見敲旅館房間的門,很有禮貌,只敲了三下,大約五秒後,許久未見的他的老師替他開了門。
「老師。」他說,並沒有浪費時間客套什麼,好像他們其實尚未分別許久,「樓下的房客說有血滲下去了,這間旅館的隔板做得很爛,我剛好在附近,他們讓我上來看看。」
反正總歸這件事會交由軍隊處置,因為他們正巧身處在相當敏感的地區,瀕臨塔列恩邊境的一座小鎮,因為離邊境的戰場很近,這裡長年有不少軍隊相關的組織駐紮。